第73章 功勞換補償 我雖不殺伯

[搜索]很早之前就是高級技能了, 姜青陽一度以為再次升級也頂多是升級搜索面積罷了。

原先的确是這樣，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面積擴大到一定程度後, [搜索]所展現的能力遠超他的想象，竟然可以直接将一個區域當成整體來看待。

不僅常規功能都還在，甚至連歷史和未來都可以看得到。

而現在[搜索]更名為[世界]，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姜青陽點擊新技能[世界], 下一秒,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騰空而起了，飄飄乎地懸浮着。

他被吓了一跳, 但定睛一看, 心裏卻滿是驚喜——說懸浮倒也沒錯，此時的他正漂浮在一座城市的上空。

底下, 就是Y市……或者說是乙省。

[世界]能看到的面積變大了一些, 不僅能将整個乙省全部看清, 就連乙省旁邊的丁省也看到一半。

至于其他的……

姜青陽擡眸看向更遠處，在[世界]之外的土地灰蒙蒙的一片，他看不見任何信息, 甚至還無法前往, 像是被一個無形的罩子給擋住了一樣。

不過這并不要緊。

看着底下一個半省份, 姜青陽不由得在心裏啧啧稱奇。

他一開始其實并不是很重視[搜索]這個技能的，可誰知道，這技能給他帶來的驚喜實在是太大了。

若是以後面積變得越來越大，乃至将整個夏國全都容納進去, 那豈不是任何一點動靜都無法逃過自己的眼睛嗎？

這要是擱在古代，自己絕對能搞個國師當當！

和之前[搜索]展現的地圖不一樣，現在姜青陽看到的城市現況, 是真真切切的現實世界。

所以，他現在看到的人，也都是真實的人類模樣，而非像之前那樣的像素塊。

“也就是說，對方在乾什麽我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對吧？”

腦海中的白鳥沒有回應，姜青陽随便點擊其中一個地方，那塊地方的畫面被單獨切割出來展現在他眼中，所有人類的表情、話語，全都清晰地傳入他的腦海裏。

連對話都聽得到，這下真的是太神奇了。

姜青陽撤回上一個舉動，将目光落在了帶着綠色标點位置的一棟醫院，這就是他現在所處的地方，而那個标點就象征着自己。

有标點，也就是說他也可以給其他人設立标點了，就是不确定對方脫離了自己的搜索範圍後，還能不能顯示。

于是，他嘗試了一下，将位于自己範圍邊界處的一個人設上了标記後，眼睜睜看着對方走進自己看不到的灰色區域裏。

很快，那個人他就看不到了，可标記還在，并且标記上還多出了一行位置顯示。

姜青陽松了一口氣，有位置顯示，這便足夠了。

在摸索了一會兒新面板後，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醫院裏。

他屏蔽了所有生命體，然後将自己手上的那一串亂碼物質設定為搜索目标，這樣一來，只要有類似的存在，就會出現在地圖上。

很快，一處黑色的标記就出現在醫院的三樓中。

姜青陽閉上眼，靈魂重新歸于身體，再次睜開眼後，便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周弦意：“帶我去三樓！”

在其他人眼中，姜青陽就好像是睜着眼睛發了一會兒呆，可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知道這個時候的姜青陽肯定是在算着什麽，因此沒有一個人敢貿然驚醒對方。

而青年現在醒來，想必是算出了結果。

周弦意聽到這五個字，下意識皺了皺眉，有些擔憂地看着對方的身體。

雖說這會兒的姜青陽終于有點活人的氣息了，可他的臉色還是過于蒼白，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但這些念頭只在他腦海中存在不到一秒鐘，就立刻被抛棄了。

他清楚姜青陽不是個勉強自己的人，既然提出要求，那說明這件事非做不可了。

于是，周弦意完全不顧周圍幾人的意見，直接将姜青陽從病床上抱了起來，林堅眼疾手快打開放置在一邊的輪椅，讓周弦意将人平平穩穩放置在輪椅上。

這輪椅也是老熟人來着，上次的電動輪椅又用上了。

周弦意推着姜青陽往外走去，林堅緊随其後，負責待會有可能出現的武力沖突，這三人默契又迅速的行為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而在姜青陽離開了病房後，闫翠翎等人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原本還想勸說一下，可在對上青年那雙堅定中帶着恨意和愧疚的眼神……闫翠翎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記得這樣的眼神，曾經在看到毒販殺害戰友的時候，她也是一樣的神情。

闫翠翎也明白此時姜青陽的恨意來源于何處，說句不好聽的，因為姜青陽的存在，導致有五名無辜人員被害死，青年心裏自然是會對兇手充滿了恨意和憤怒。

雖說這些話聽起來像是遷怒多一點，可青年眼裏有愧疚，那便說明對方的确有這樣的想法——他覺得是記載間接地害死了五個人。

已經死了五個人，要是任由那鬼東西繼續存在，就會有更多人被弄死。

不只是闫翠翎在短時間內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其他人稍微想想就反應過來姜青陽想乾什麽。

很快，他們來到了三樓的位置。

姜青陽看着筆直的走廊中，依附在天花板上的那一堆怪物的肢體時，眼裏閃過一絲惡心。

是真的很惡心，惡心得令人掉san。

“怎……”沒等周弦意詢問發生了什麽，手下的輪椅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着前面沖了過去。

而姜青陽的前方，正好有一隊醫生剛查完房走出來。

為首的那人正低着頭看着手上的病歷，完全沒有留意前方的情況。

或者說，對方也完全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在醫院的走廊裏飙輪椅！

“老師小心！”

“讓開！！！”

姜青陽的輪椅還是撞在了為首的那人身上，甚至直接将人撞倒在地上。

可是，沒等其他醫生為他們的老師感到憤怒，在場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個撞人青年的手上，似乎緊緊握着什麽東西。

長長的類似機械臂手臂一樣的存在，可看着卻不像是仿人機械手臂，更像是某種融合了多個動物捏造出來的觸手肢體——類似章魚的觸手邊有帶着絨毛狀的節肢動物的足，有些地方還接駁着像是樹根又像是觸須一樣的東西。

最惡心的是，上面還包裹着一層黏稠黑色的不明物質，這物質散發着極具刺鼻的惡臭！

被青年抓住後，那些肢體開始瘋狂揮動着，有的還試圖卷住青年的手臂。

‘好惡心啊啊啊！’

【別叫了別叫了，在弄了在弄了！！！】

姜青陽內心的尖叫聲和白鳥的嚎叫聲同時響了起來，虧得他的心聲沒有被人聽到，不然單憑這一人一鳥的聲音，就足以吵得人腦子嗡嗡響。

他不是真的沖着撞人去的，而是在他出現的那一刻，那些肢體似乎感應到什麽，朝着最近那一群人沖了過去。

慶幸的是，在怪物們接觸到普通人之前，就已經被姜青陽和白鳥給攔截了。

而在他觸碰怪物肢體的那一刻，一直處于隐匿狀态的怪物也被迫出現在衆人眼中。

“滋滋滋……”被姜青陽緊緊抓住的肢體，像是鈉遇到了稀酸、丙烷遇到了明火一般，反應極其劇烈。

不管是被姜青陽抓住的地方，還是沒有觸碰到的地方，此時都開始一點點潰散。

那鬼東西只能通過控制他人來重傷姜青陽，并趁着他虛弱的時候奪取能量，然而它卻是不敢直接将姜青陽正面對上的。

面板吸收了那麽多的功德，他的身體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弱，可靈魂卻極為強硬。

更別說，姜青陽體內還有個白鳥在。

所以，如今正面對上後，怪物特意留下來的肢體就跟霧中花水中月一般，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yue！！！”

姜青陽忍不住乾嘔了一聲，別說他了，靠得比較近的周弦意、林堅以及其他醫生們也紛紛乾嘔起來。

這些肢體中沒有發聲的器官，倒避免了耳膜被怪物的尖叫聲給震痛，但是這消散歸消散，空氣裏倒是彌漫着一股味道怪異的惡臭，熏得所有人眼睛都有些發疼。

周弦意反應最為及時，趕緊拉着姜青陽離得遠了一些。

“酒精……yue……酒精洗手！”但姜青陽躲是沒用的，他的手上也殘留着點點惡臭味。

剛說完，比周弦意來得更快的，是走在後面的闫翠翎。

被稀釋過的酒精緩緩倒在青年的雙手上，很快，走廊裏的惡臭就被一股濃郁的酒精味給掩蓋了過去。

雖說酒精味道也并不好聞，但最起碼不會惡心得人頭疼想吐。

等酒精全部揮發了之後，林堅遞給一條濕毛巾讓姜青陽重新擦了擦手，這才徹底消除了手上的味道。

被姜青陽撞倒在地上的醫生也回過神來了，他摸了摸有些疼的膝蓋和屁股，确定身體沒什麽問題便趕緊來到青年面前道謝。

在看到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後，他什麽都明白了——對方撞他，是為了讓自己避開怪物的觸碰。

誰也不知道被怪物纏上會怎麽樣，但可以肯定的是，結局一定不會好。

姜青陽擺擺手，拒絕對方的謝意：“別謝了，這玩意是沖着我來的……是我連累了你們才對。”

想起那沒了命的五個人，姜青陽因解決了怪物一部分肢體的喜悅頓時消失了。

他再次點開了[世界]，在已知的範圍內全部搜索了一遍，确定再也沒有殘留的肢體後，這才放下心來。

【它估計暫時一段時間都不會出現了。】白鳥在腦海中說道。

自己損失慘重，那怪物只會更加嚴重！

原本它就被自己追着打，身上的觸手被自己解決了足足一半，力量大幅度減少，要不然對方也不可能這麽着急想要解決掉姜青陽。

可現在好了，姜青陽保住命了，怪物本就所剩無幾的肢體再次被弄沒了好幾根，簡直是雪上加霜。

聽到白鳥的話，姜青陽微微松了一口氣。

解決了怪物的事情，如今他還剩下另外一件事要來處理。

周弦意推着他回到病房，姜青陽開口的第一句便是詢問之前死去的那四個人：“他們的死，要怎麽定義？”

是襲擊他人的兇手？還是無辜被害的受害者？亦或者是其他？

闫翠翎沒有回答，将目光落在了首都的三個人身上。

先前開過口的叔叔嘆了一口氣，說道：“自然是受害者。”

被詭谲的力量控制着，不管乾了什麽都并非是當事人的本意，且那種情況下當事人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這不是受害者是什麽？

姜青陽點了點頭，沉默了許久後，緩緩說道：“我到時候會準備好賠償金的，按照頂格來算吧。”

闫翠翎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他們覺得這一切實在怪不了姜青陽，畢竟他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

周弦意看了姜青陽一眼，突然開口問道：“能不能換成見義勇為犧牲的呢？”

闫翠翎等人和姜青陽同時擡頭看向他，周弦意繼續解釋道：“官方只需要出面給一份嘉獎聲明，至于獎金什麽的小姜自己處理就行了，這樣一來受害者的家屬多少也能得到些許慰藉。”

同樣都是去世了，但被害死和為了救人而死還是有不小差別的。

當然了，這份差別是針對受害者家屬而言的，對于他們來說，在得知自己的家人是為了救人而犧牲，情緒或許會稍微好一點點。

這是姜青陽的看法。

而在周弦意那，他還有另外一種想法——那就是避免那些受害者家屬對姜青陽的責備。

這是他的私心，他不想看到姜青陽被受害者家屬責備的畫面。

姜青陽黯淡的眼睛随着周弦意的話語，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他連忙看向了面前的三位老人，眼裏充滿了期待。

三人對視了一眼後，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可以是可以，但這不符合規定。”

話是這麽說來着，可周弦意看得很清楚，這三人眼裏沒有一點抗拒。

沒等他開口，在場的人便聽到姜青陽說道：“那用我這次的功勞來換取呢？可以嗎？”

他這次功勞确實不小，先是幫警方找回來一個卧底，然後聯系賀向文從中得到帕安的信息，緊接着又提供大量當地官員的信息加速溝通合作，還輔助行動小隊撺掇兩個毒枭組織之間的矛盾，完美促進狗咬狗計劃，成功搗毀了兩個大型犯罪集團，超額完全加護，最後還保證了行動小隊無一人死亡。

這功勞，不可謂不大。

聽到姜青陽這句話，所有人都愣住了，即便是最熟悉姜青陽的周弦意，也下意識想要勸阻。

可他的手剛擡起來，就迅速收了回去。

他該清楚的，姜青陽從來不在意這些功勞。

“你确定要這樣做嗎？”闫翠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着青年。

類似無辜者被牽連迫害這樣的事情，她曾經見到過不少，不說別的……毒販報複緝毒警家屬的時候，他們可不一定會避開周圍的人群。

那麽，在其他人同樣被毒販害死的時候，受害者家屬難道也要責怪緝毒警察不應該去招惹毒販嗎？還是說責怪緝毒警察的家屬沒有保護好自己的信息牽連到別人？

一切罪惡的源頭，分明是毒販才對。

另外三人沉默了許久，姜青陽的話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的确可以通融一下。”用自己的功勞去撫慰死者，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那些人撫慰的都是自己的戰友罷了。

闫翠翎原本還想勸一勸，可姜青陽的态度很堅定。

“功勞什麽的可以以後再賺，我還年輕不着急。”但不好好安頓那些死者的家屬，他是一天都沒法安下心來。

三人再次詢問：“你真要這樣做嗎？這次行動的功勞加 上你之前的功績，足以直接躍升到省部級的。”

省部級，這是多少人一生都渴望得達到的位置，到時候他就能和闫翠翎平起平坐了。

可青年一點都沒猶豫，重重點了點頭：“我很确定，且不會後悔。”

衆人沉默了好久，慶幸最後他們還是同意了，這讓姜青陽心裏的愧疚稍微減輕了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

直到這些人離開後，他才重重嘆了一口氣：“五條人命啊……”

即便他給每個受害者家庭一筆巨額賠償金，但那又怎麽樣呢？依舊無法挽回那五個受害者的生命。

他沒有說那幾個被害死的人剩餘生命不超過五年，說了，那吐露出來的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周弦意還留在病房裏，他眼下隐隐帶着一抹青黑，這幾天他神經一直緊繃着，實在沒法好好休息。

直到現在，确認那個鬼東西被趕跑了，精神一松懈，遲來的困意就湧上腦子。

看到他不斷打哈欠的樣子，姜青陽推了他一把，勸說道：“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周弦意揉了揉太陽xue，再三詢問道：“你确定那個東西如今真的不在了對吧？”

青年重重點頭，如果不是确認對方真的不在了，他也不會放任這麽多警衛員離開的。

“行吧。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周弦意站起身來，臨走前他摸了摸姜青陽的腦袋，低聲柔和地說道：“別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在自己身上。”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姜青陽抿了抿嘴，什麽話也沒有說。

直到身邊人全都離開，病房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姜青陽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腦海一片混亂。

第二天，他收到了一個好消息，Y市政府決定給那四個死者頒發見義勇為勳章，如果死者是家裏唯一的勞動力，那政府還會給其他家庭成員安排好工作崗位，保證他們的生活。

并且，他這次行動的獎金全部平分給受害者家屬。

“那個婆婆……她家裏已經沒人了。”錢智和裴雯又去了一趟當地，查閱了婆婆的信息。

姜青陽深吸一口氣，遞給他們一張支票：“幫我轉交給Y市的政府吧，裏面的錢平分給受害者家屬。”

這是他當時說好的，見義勇為的獎金全部由他出。

緝毒行動的獎金并不算多，平分成四份後就更少了，那他自然要額外補一些上去。

錢智原先并不是很在意，接過那張支票好奇地看了一眼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四……四百萬？”這不剛好一人一百萬嗎？

姜青陽點頭：“原本是八十萬來着，現在一百萬正好到達頂格獎金的範圍。”

加上行動獎金，每一戶家庭能有一百多萬賠償。

錢智和裴雯對視了一眼，兩人震驚的同時又有些感慨。

他們知道姜青陽用自己的功勞換來了四枚省級見義勇為的勳章，但沒想到，對方私下還補貼了這麽多錢！

錢智心裏猛地冒出一個念頭來——這錢會不會太多了點？

但這句話在他喉嚨裏滾動了好幾圈，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裴雯見姜青陽精神狀态有些蔫，便主動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我們這次行動将帕安組織內部所有的管理層全部逮捕歸案了。”

話音剛落，原本蔫了吧唧的姜青陽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對！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我要見一面帕安！”

“？？？”

姜青陽看着他們茫然的眼神，緩緩吐出了霍泰初的名字。

“剩餘的同夥，我要一個個全部揪出來！”禍害他一個就夠了，可別再禍害其他人了。

兩人瞬間記起先前姜青陽說的話來，趕緊和上級彙報過，得到允許後，就推着姜青陽來到了看守所的位置。

“從現在到判決，估計要等多久？”姜青陽看着單獨被關在小房間裏的男人，語氣冷冷地問道。

錢智抓了抓腦袋，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時間：“最起碼得半年吧。”

半年……半年也行！

姜青陽靜悄悄地點擊了[因果置換]，眼裏再度冒出無數的蝴蝶和繭。

第一次使用這個技能的時候，太過生疏，導致瑪拉死得太早，她的“因”沒能完全換到受害者的家屬身上。

所以這一次，他要改變自己的手法，延長“果”帶來的效果，确保帕安能夠痛苦地一直活到死刑判決的那一天。

而到那個時候，他殺人所帶來的一切好處也将會緩慢地融入到受害者或者受害者家屬的身上。

悄無聲息地，改變他們原先那痛苦的未來。

作者有話說：

小說世界純屬虛構（非平行世界），所以某些規定和現實肯定不一樣，由我說了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